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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羅麗軍:東風舞動圭塘河

      來源:長沙晚報   時間 : 2024-04-11

  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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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前些日子,參加一個征文,主辦方獎了一張購書卡,被十歲的女兒盯上了。周日,父女倆來到圭塘河畔溪悅薈。

      書店坐落于濱河棧道邊,優雅的白色調,與沿河風光帶景觀融合。屋頂如悠悠起伏的波浪,成就一道書卷氣;又如海鷗展開的雙翅,飛向藍天。三樓是會議廳,集多元功能于一體,開展讀書沙龍、講座、新書發布等文化活動,打造自由開放的交流氛圍。上次,征文方在此主辦了讀書分享沙龍。那個講城市文化的學者,分享了讀書心得。幾位嘉賓,用數字細說了湖南教育、鄉村教育近年來的卓越發展。我這中年大叔,被一群愛讀書的小年輕撩撥得心花怒放,聊發少年狂。

      一、二樓書籍擺放簡潔明快,點綴些許文玩產品。浸潤式的閱讀環境,沒有書墻壓上心頭之感。二樓兒童讀者角,女兒和幾個年齡相仿的小朋友,盤坐于地。姿勢統一,手中拿的都是漫畫書,個個看得如癡如醉。

      我坐在窗邊高高的凳子上,拿本書漫無目的地翻翻。這是全方位河景房,窗外是圭塘河畔風光。對面池塘水面,風兒吹起小褶皺。陽光在水面上跳躍,像撒滿無數細鉆般閃爍。東風拂動水中波,讀書游樂兩相和,爽。大風車懸掛于圓圓的房頂上。四張白色的扇葉,氣定神閑地休息著。尖尖的、長長的坡屋頂,土紅的顏色,異國悠閑與突飛猛進的城市格調并存。置身于別樣風情中,我仿佛來到荷蘭鄉間小鎮。又遐想聯翩,蒙蒙細雨中,或許還能有東南亞雨林的感覺。

      女兒買了幾本國學和漫畫書,出門擼了幾串燒烤。我倆來到景致旖旎的圭塘河畔,沿河岸步道漫步,猶如徜徉畫中。河道彎彎,流水淙淙,各類植被,相映成趣。青蛙呱呱叫,卻未見其形;水光瀲滟好,奏出流水琴音。歲月滑過季節的輪回,熱烈又交替了寒冷,炸爆出星城的色彩,奔放的綠、火紅的紅,隨風飄蕩。

      河畔游人太多,歡聲笑語。鳥兒掠過河面,羽翼輕觸水面,留下漣漪后迅速離去。幾只膽大的、羽毛黑白相間的鹡鸰鳥,唧唧唧叫聲蓋過了流水聲。它們在河中形體迥異的石頭上跳躍,優雅的姿態吸引了我。

      一對男女正拍應景照片。女孩站河中黃溜溜的巨石上,穿著白色長裙。風撩動著女孩的裙擺。她起初有點害羞,紅暈的臉龐像出水芙蓉。突然,尾巴上下不停擺動的鹡鸰鳥,獻給女孩靈感。她按捺不住內心的萌動,捏著白色裙邊對著岸上男孩,亦上下擺動,隨性隨意,風情萬種。東風吹拂,舞動的裙擺盡顯嫵媚……

      我略感疲倦,坐河畔綠蔭下。綿延千年的圭塘河讓我思緒萬千。三十年前,大學畢業時,班長分在對面的稀土研究所。周日,我常來打牙祭。最初他住在筒子樓,沒多久,他便住上了單位集資房。非常羨慕他成為有房一族。房子在半山坡上,下公交車后就得上坡。爬到半山坡,我習慣性反過身,鳥瞰整個田壟:弓身的菜農在鋤草,手持長柄舀勺的菜農在澆水,戴草帽的菜農挑著水緩緩走來,似乎能聞到遠處圭塘河飄來的臭氣。如今圭塘河,水清了,景更加美了。

      往事茫茫,班長早已搬到其他地方住去了。挨著山腳新建的樓宇,高過了山坡,遮住了我的視線。田壟中,與有名的新星小區相會。圭塘河敲碎了時代的標簽,涅槃重生,沿途風景翻篇了。兩岸文化景點如串聯在項鏈上的珍珠。文脈的項鏈,浸潤著石燕湖至瀏陽河沿線城市水土。星城的蠶桑文化、農耕文化,似乎亙古以來,都濃縮于此圭塘河畔。從農耕文明走到現代文明,一晃只是三十年,原來圭塘河滂臭的日子熬過去,圭塘河更見詩和遠方。

      我站上同心橋,俯瞰,清澈碧流潤澤,兩岸葳蕤青翠。暖暖的風兒,把我嚴嚴實實地裹住。我閉上雙眼,頭深深地埋在圭塘河的懷里,任她擁抱,擁抱我不為人知的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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